鼠麴草花語全解析:清明草的花語由來、辨識與草仔粿做法
「鼠麴草花語」這幾個字,第一次看到的人多半會先頓一下。草也有花語?有的,而且它比你想的更貼近台灣人的日子。這株被叫做「清明草」的小草,二到四月在田埂、路邊、老屋牆角冒出來,開一球球黃色小花,然後被阿嬤採回家揉進糯米粉,變成清明拜拜桌上那塊綠色的草仔粿。花語說它代表思念,我倒覺得這份思念有一半是糯米的味道。
先看這裡:這篇會聊到哪些事
鼠麴草花語是什麼?三種最常見的說法一次講清楚
先說結論:鼠麴草的花語沒有官方版。花語這套系統本來就是十九世紀歐洲花商為了賣花編出來的商業語言,傳到亞洲之後又被各地重新詮釋,所以同一株草在不同資料裡會有不同答案,這很正常。
流傳最廣的三種寫法
翻遍台灣與日本的花語整理,鼠麴草最常被寫成「思念」與「懷念」,第三種是「追憶」。少數版本會寫成「溫柔的守候」,或是取其生長在貧瘠地的特性,寫成「堅韌」。我自己比較認同第一種,理由後面會說。
你可能會發現,這幾種說法其實是同一個方向的不同說法——都指向「已經不在眼前,但還放在心裡」的那種情緒。不像玫瑰講愛情、向日葵講希望,鼠麴草的花語很安靜。
為什麼是思念?因為它天生就長在思念的季節
鼠麴草的盛花期落在二月到四月,正好壓在清明前後。台灣人掃墓要準備粿,早期物資不寬裕,糯米貴、色素更是奢侈品,於是田裡現成的鼠麴草就成了天然的染色與增香材料。農業部與林業及自然保育署的資料都把鼠麴草列為平地至低海拔常見的先驅植物,換句話說,它就是那種「不用種、自己會來」的草。
於是這株草被綁進了祭祖的流程裡。採草的人心裡想著的是誰,大概不用多說。
我外婆的說法更直接。她說:「這款草,是欲予祖先聞的。」意思是,這股草香是燒給先人的。聽起來有點玄,但你聞過剛殺青的鼠麴草就會懂,那個味道確實不像食物,比較像雨後的空氣。
順帶一提,鼠麴草在台灣的別名多到會讓人混亂:清明草、厝角草、佛耳草、黃花艾、毛女兒草、鼠殼草。南部老一輩講「鼠殼仔」,北部講「清明草」的比較多。同一個東西,換個縣市就換個名字,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查了半天還是搞不清楚自己在找哪一株。
如何分辨鼠麴草?摸葉背最快
最省事的辨識法不是看花,是伸手摸。鼠麴草的葉子兩面都覆著一層白色絨毛,摸起來像絨布,手指搓一下會有一點黏黏的草味。它不開花的時候長得像一撮灰綠色的絨毛貼在地上,很容易被當成雜草踩過去。
真正容易搞混的是它跟艾草、細葉鼠麴草。三者都是菊科,長相有重疊,但香氣差很多。
| 比較項目 | 鼠麴草(清明草) | 艾草 | 細葉鼠麴草 |
|---|---|---|---|
| 葉片 | 匙形到倒披針形,兩面白色絨毛 | 羽狀深裂,葉背白絨毛 | 細長線形,絨毛較少 |
| 香氣 | 淡菊花香,微甜 | 濃烈辛香,帶藥味 | 淡,接近一般青草味 |
| 花期 | 2到5月,黃色小球花 | 8到10月 | 3到6月 |
| 常見用途 | 草仔粿、青草茶 | 艾草粿、艾灸、驅蚊 | 南部草仔粿、粿粽 |
| 採集難度 | 低,路邊田埂常見 | 中,要挑乾淨環境 | 中,平地較少見 |
有個說法要澄清:很多人以為台灣草仔粿的綠色都來自艾草。實際上,客家地區確實常用艾草,但閩南與北部傳統市場的草仔粿,用鼠麴草的比例高得多。艾草味道衝,加多了會苦,鼠麴草溫和得多。這兩種草混用是新手最常犯的錯,因為艾草會整碗蓋掉鼠麴草那股淡淡的菊花香,等於白採了。
採鼠麴草的三個地雷,新手幾乎都踩過
什麼時間採最好
花期前的嫩梢最香。等到開滿黃花才採,纖維已經粗了,做出來的粿會帶一股草腥味,口感也偏柴。時間點抓在清晨露水乾了之後到中午前,這段時間香氣最足。
採的時候只取上面五到八公分,連根拔起來反而不好——留根讓它再長,明年同一塊地還會冒出來。裝草的袋子不要密封,透氣的紙袋或竹籃都比塑膠袋好,悶住會發熱變黃。
哪些地方不要採
休耕田、山區步道邊坡、老宅庭院這三種環境相對安全。以下三種我基本上不碰:省道與快速道路兩旁(汽機車落塵重)、果園外圍(除草劑與農藥會漂移)、公園草坪(定期割草又噴藥)。
判斷方法很簡單,如果那片草長得特別整齊、旁邊有噴藥告示、或地上有剛割過的草屑,就換地方。另外提醒一句,採野菜這件事在台灣是有灰色地帶的,私人農地、國家公園範圍內都別亂拔,先問地主或避開就對了。
採回來別急著洗
這是我自己繳學費學到的:鼠麴草採回來先攤開陰乾半天,不要馬上沖水。洗過再放,葉子容易爛,香氣也散得快。要用的時候再洗、再殺青,香氣留住的程度差很多。
鼠麴草怎麼做成草仔粿?從殺青到蒸粿的實際流程
整個流程從採草到蒸好,扣掉採集大概兩小時內可以完成。以下是我實際做過很多次的順序。
| 步驟 | 時間 | 重點 |
|---|---|---|
| 採草 | 2到4月,露水乾後 | 只取嫩梢5到8公分 |
| 陰乾 | 半天 | 不要先洗,攤開通風 |
| 殺青 | 水大滾,20到30秒 | 撈起立刻泡冰水 |
| 擰乾切碎 | 約10分鐘 | 擰到不滴水為止 |
| 揉麵團 | 約15分鐘 | 糯米粉與鮮草約4比1 |
| 包餡蒸熟 | 大火12到15分鐘 | 蒸完掀蓋散氣再燜 |
糯米粉與鮮草的比例,我習慣抓四比一,也就是四百克糯米粉配一百克擰乾的草。草多一點顏色漂亮,但太多會讓粿體發軟、不好包。揉的時候用溫水,水慢慢加,揉到不黏手就停。
餡料最經典的是菜脯米加香菇絲,喜歡甜的就包紅豆。蒸的時候底部記得鋪烘焙紙或粽葉,不然一定黏。蒸好先掀蓋散氣五分鐘再拿出來,皮會比較Q。
有一次我貪快,殺青時把整把草一次丟進鍋裡,水溫瞬間掉下來,那批草燙完是暗褐色的,揉出來的粿灰灰綠綠,看起來像發霉。那次之後我學乖了:分批下鍋,讓水一直維持在大滾狀態,顏色才會是漂亮的草綠色。
不想自己動手?北台灣這幾攤草仔粿可以試
如果你只是想應景拜拜,或想先吃吃看正統味道再決定要不要自己動手,這幾個地方可以參考。價格會隨物價調整,出發前建議先確認。
九份基山街的草仔粿攤是最多人知道的,位置在老街中段,從入口走進去大概五分鐘。一顆落在20到25元之間,菜脯米跟紅豆兩種最常見。假日下午排隊常常要等20分鐘以上,建議平日早上過去。
深坑老街一帶也有幾攤專做草仔粿,價位差不多,口味偏鹹,皮通常比較厚實。老街的優點是可以順便吃豆腐,缺點是假日人潮會把整條街塞滿。
台北南門市場與各大傳統市場的粿攤,清明前兩週會開始出現新鮮草仔粿,一顆約25到35元。這裡的優點是你可以直接問老闆用的是鼠麴草還是艾草,大部分老攤都會老實回答,運氣好還能看到沒揉完的草泥。
挑草仔粿的一個小訣竅:切開看斷面。用鼠麴草做的,綠色偏灰、不鮮豔,聞起來是淡淡的草香;顏色豔綠又沒什麼味道的,多半是加了食用色素,或者是用抹茶粉調色。天然的東西顏色本來就不會太漂亮。
鼠麴草花語放到今天,還能怎麼用
花語這種東西,實用價值其實在「怎麼用」。鼠麴草的思念意涵,最常見的三種用法是這樣。
一是乾燥花束與花語卡。鼠麴草本身莖細、花小,單獨做成花束會顯得很單薄,通常會跟星辰花、兔尾草搭配。它的花語卡可以寫「想念不用說出口」這類句子,比直接寫「我懷念你」含蓄得多。
二是盆栽。鼠麴草不難種,種子撒在排水好的土裡,曬得到太陽就會長。要提醒的是它很會自我播種,種在花圃裡隔年可能整片都是,不想讓它擴散就種在盆裡。
三是青草茶。鼠麴草在民間青草茶配方裡常以「佛耳草」的名義出現,通常跟仙草、魚腥草一起煮。味道偏淡,主要是取其清熱的特性。孕婦與慢性病患者飲用前建議先問中醫師,這點不要省。
我自己最常用的方式,其實是把它壓在書裡。夾一張衛生紙,放一株鼠麴草,兩週後拿出來就是一片扁扁的灰綠色,絨毛還看得見。那本書哪一年讀的,翻到那一頁就想起來了。花語說它代表思念,我覺得這句話在書頁裡比在花瓶裡更成立。
常見問題
市場買不到新鮮鼠麴草,用乾燥的可以嗎?比例要怎麼抓?
乾燥鼠麴草不是不行,但香氣會少掉一大半,做出來的粿顏色也偏暗。真要用的話,乾草先泡冷水20分鐘回軟,再跟少量水一起打成泥,用量抓新鮮草的三分之一就好。
老實說,乾燥版本吃起來比較像「有顏色的糯米粿」,草香很淡。如果只是拜拜應景可以接受;如果是想找回記憶裡那個味道,冷凍保存的殺青鮮草會比乾燥草好得多。我自己的做法是盛產期多採一些,殺青擰乾後分裝冷凍,可以放半年。
自己燙的鼠麴草變成黑褐色,是哪裡做錯了?
九成是水不夠滾,或是一次下太多讓水溫掉下來。水要大滾再下鍋,分批燙,每次20到30秒就撈起來泡冰水。
另一個常見錯誤是燙好放著不管,餘溫會繼續悶,葉子就黑了。還有一點很多人不知道:加小蘇打確實能保綠,但超過一小撮就會把鼠麴草那股淡淡的菊花香洗掉。寧可顏色醜一點,也不要香氣不見。
鼠麴草花語適合送人嗎?送長輩會不會觸霉頭?
因為鼠麴草的花語帶著「懷念」,又跟清明節綁在一起,單獨送整束給長輩確實容易讓人多想。我的做法是避開單獨送花,改成送草仔粿或鼠麴草盆栽,把重點放在「春天到了」,而不是「懷念」。
真的要送花束,就搭配黃色系花材,並當面說明花語是溫柔的想念,不是悼念。花語這種東西,講清楚就沒事,不講清楚才尷尬。另外,喪禮場合反而不建議用鼠麴草,容易與清明掃墓的意象重疊,家屬感受要先顧到。
路邊的鼠麴草可以直接採嗎?
看地點。休耕田、山區步道邊坡相對安全;省道旁、果園外圍、公園草坪這三種地方我基本上不碰。
省道旁有汽機車排放的落塵,果園外圍常有除草劑與農藥漂移,公園草坪則是定期割草又噴藥。判斷方法很簡單:如果那片草長得特別整齊、旁邊有噴藥告示、或地上有剛割過的草屑,就換地方。採的時候留根讓它再長,只取上面嫩梢就夠了。
草仔粿冰過變硬,回蒸後為什麼還是硬的?
這是純糯米粉配方的通病,冷藏會讓澱粉老化。回蒸時不要直接大火蒸,用電鍋外鍋半杯水,跳起來再燜五分鐘,會比瓦斯爐蒸軟得多。
想從根本解決,揉麵團時加一到兩成的蓬萊米粉,或在糯米粉裡加一小匙油,放涼後比較不會硬得那麼快。還有,冷藏前一定要完全放涼,熱的收進盒子會出水,隔天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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